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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插画家女儿哈莉在某个失眠的夜晚,意识到母亲总有一天会比自己先走一步。她害怕地想像母亲死后的各种可能情况,想像她会错过多少重要的时刻。隔天早上,她要求母亲苏西写一本「妈妈离世指南」给她,逐步指导她如何度过没有母亲陪伴的日子,包括「煮一锅咖哩治疗心碎」、「想念我时唱一首歌」,或是「记得对自己的身体好一点」。母亲苏西幽默又机智的文字,搭配哈莉真挚而强烈的插图,让这本书成了最棒的人生礼物。

「我是妈妈,也是孩子,我用两个身分看了两遍,然后一大早就哭了。」
─叶扬/作家


《我离开之后》图文摘录 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
我离开的那天,大概会是像这样⋯⋯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(电话铃声响起)
「她过世了。」
「好」
……
这种情形大概会持续好几天,
所以妳最好离电话远一点。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
第1天:做一份法士达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
首先,切一大堆洋葱。妳会不停流泪,但到最后妳会明白这些眼泪是值得的。
在大炒锅中加入相等分量的橄榄油和奶油,放入塞拉诺辣椒,然后把切好的那堆洋葱堆上去。不知道为什幺,我常去的那间健身房总是在女人运动时播放烹饪节目。我没有练出健美身材,但我学到很多,包括如何炒洋葱。把一堆洋葱丝炒到焦糖化,绝对能让它变得更加可口。
用小火加热二十至三十分钟,让洋葱慢慢软化。不时翻炒锅中洋葱,直到颜色变深。撒上辣椒粉、孜然粉、盐、胡椒和卡宴辣椒粉,拌炒均匀,让它再煮一会儿。放入绿色、红色和黄色的甜椒,会让妳觉得自己像天才艺术家,这时妳就不会这幺想哭了。
下一步,香煎鸡胸肉(或是板豆腐,如果妳想吃素的话)。
煎好后切成片,放在洋葱和甜椒上。
我喜欢再加颗番茄,切成四片或八片。不过管他的,切成几片都没差,反正最后都会炒在一块儿。起锅前几分钟再撒些盐和胡椒,拌炒一下。
用新鲜的墨西哥薄饼把料包起来,搭配香菜末、莎莎酱和切片的酪梨,大功告成!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?
怎幺可能好多了。还是给自己倒杯威士忌吧。

材料:
维达莉雅洋葱
橄榄油、奶油
新鲜大蒜,切片
塞拉诺辣椒,去籽切片
绿色、红色和黄色甜椒
辣椒粉、孜然、盐、胡椒、卡宴辣椒粉
鸡胸肉或板豆腐
新鲜番茄
墨西哥薄饼
香菜、莎莎酱、酪梨
威士忌

第2天:让人们关心妳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
门铃会响个不停,妳得起床开门,
接受他们的致意,让他们进门。
你们会说说话、聆听彼此,你们会一同哭泣。
可以的话,给他们準备些红茶和点心吧。


第3天:帮狗梳梳毛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
把牠打结的毛都梳开吧,毕竟我的死不是牠的错。

除非我的死真的是牠的错,
那妳可以不用把牠的事排在优先待办事项。


第6天:去二十四小时餐厅好好吃顿饭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
妳现在需要一个好朋友,就算要立刻搭飞机来看妳也在所不惜的那种。告诉她妳需要什幺,请她听妳说话,陪妳一起哭,天南地北地聊,或是就这样静静坐着。
去妳最喜欢的二十四小时餐厅,吃个派,喝杯咖啡,聊一些跟死亡扯不上边的事,或是直接告诉她失去我是什幺感觉。告诉她,我以前是怎幺让妳发笑,或是怎样把妳逼到快要抓狂。
没有规则,没有对错,好朋友会懂的。而真正的好朋友会记得帮妳带一盒面纸。妳没必要独自经历这一切,现在不要,未来也不要。


第7天:将我下葬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
邀集亲朋好友为我举行一场葬礼,并且为我播放两首歌曲:核心尘土乐团的《让
它走吧》,还有伊瑟瑞 卡玛卡威乌欧尔唱的《彩虹彼端》(如果有人嫌这些歌太滥情,嘿,这就是我啊)。把我埋在一块风景优美的乡下空地,我不介意腐烂,也不怕土里的小虫。
我不觉得墓园是个令人沮丧的地方,反而更像是迷人的家族史料库。买房子的时候,妳最在意什幺?不外乎是安分的邻居和一块漂亮的草皮。记得放一块墓碑,这样妳就可以找得到我。墓誌铭可以写得神祕一点,留给人足够的想像空间。让人们在我身后疯狂谈论我。我喜欢这种感觉。


第17天:点头和微笑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
妳会常听到人们这样说:

我可以体会妳有多难过。
时间会抚平一切。
她已经去了更好的地方。
一切都会没事的。
她不会想看到妳这幺难过的。
到了这把年纪,至少她过得很充实。


拜託不要这样回答:
(虽然我知道妳非常想)

天啊!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吗?不然你怎知道我有多难过?
到底需要多少时间?直到她又活过来的那一天吗?
真的吗?你凭什幺这幺肯定?
所以你愿意签名挂保证吗?
你说的对,既然她永远不会回家了,不如来开派对吧!
其实也还好,她不爱冒险,应该要再多活二十年才对。


第18天:摔东西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
找个当下离妳最近、易碎的东西,什幺都好。
不用想太多,用妳最大的力气把它摔向墙壁。


没错,人生本来就不公平。

第21天:去山上走走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
父母的死亡是大自然传递给妳的讯息,告诉妳一个惊人的事实:接下来就轮到妳了。
这就好像妳已走在生命的跳板尽头,準备跳进或被推进深不见底的游泳池。这感觉不适合用「惊喜」来形容,但很奇妙地,它就是如此。当妳失去至亲至爱的时候,它更会以雷霆万钧之力袭向妳。
今天不是游泳的好日子,去森林里散步吧。想想森林里的浣熊、狐狸和熊,牠们生在那,死在那,一点也不担心什幺生命的跳板。一段时间后,妳也会习惯的。
如果我们总有一天会死,继续活着又有什幺意义?死亡就是最好的理由。如果妳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死,想想看,妳可能会浪费多少时间。当生命的最后期限迫在眉睫,也许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。

第231天:庆祝妳的生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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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这天来临前,死亡对我来说没什幺难的。我总是拿死亡开玩笑,表现得好像自
己很幽默的样子。但今天我做不到。
我不在了,没办法唤妳的名字。
我不在了,没办法送妳一张储满现金的礼物卡,上头还有小黄金猎犬的图案。
我觉得很抱歉,自己只能躺在坟墓里,不能进厨房帮妳做一个糖霜蛋糕,不能给妳
一个拥抱。我只能想像妳现在的心情。
这个生日对妳来说一定很不好过,但妳别忘了,死掉的是我,而妳还活着。在这一
天,妳为我感到遗憾就够了,千万不要觉得自己很可悲。
感觉真是糟透了。
真希望我能陪在妳身边。

第450天:照镜子,用我看妳的方式看自己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
有时候妳会忘记自己有多棒。
我真恨自己不能在妳身边
时常提醒妳。


总有一天妳会变老,
当妳回顾以前的照片,妳会看见自己有多美丽。

第850天:和我聊聊天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
当妳看到某些东西或做某些事情时,妳会想:「妈一定会喜欢。」
也许妳会在某个美丽的沙滩上散步,然后突然想起我多幺喜欢我们在海边的那次旅行。或是妳会换一个很棒的工作,或是遇到一个很棒的人,然后难过地想着妳无法再跟我说这些事了。


其实妳可以的。

第1775天:来点麻醉药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
麻醉药可以为美好的诞生日加分。妳将经历无人能体会的巨大痛苦,除非妳像那百分之一的幸运女性说的那样,「我十分钟就把孩子生下来了,连三明治都来不及吃完呢」。
妳不必有罪恶感,女人生孩子当然有权利施打任何能减轻疼痛的药物。当妳抱着宝宝的那一刻,疼痛很快就会退去,变成记忆的一部分,而妳的宝宝立刻就会开始嚎啕大哭。

第2000天:做个好梦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
我不是要偷窥,也不想打扰妳的生活,只是顺道过去看看妳。妳醒来后可能会忘记我在梦中说过的话,但请试着留住这个梦的感觉。很久没有唸妳要整理房间了,希望我的来访能提醒妳,并且让妳知道,我会永远爱妳。


第3000天:跟妳的孩子聊聊死亡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
清洗死者的遗体,为他换上衣服,挖一个墓穴,在石头刻下关于他的文字。以前,人们与死亡之间似乎没这幺陌生。现在我们极力避谈死亡,反而让它变得更加令人不安。

我们应该多和我们的孩子聊聊死亡。我们如何用心迎接新生命,就该同样重视生命的逝去。

「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彼此相爱,他们会一起生宝宝,一起变老、死去,然后他们的宝宝会长大、变老、死去,然后宝宝的宝宝也是……

第14000天:别实现什幺遗愿清单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
会写遗愿清单的人,通常也比较爱现。他会不断告诉朋友,自己去过哪些地方和做过哪些事。难道妳还想再听他炫耀一次他的秘鲁之旅?得了吧!

就算完成清单上所有项目,妳也只是把自己逼入死角。这幺说吧,完成清单,就代表妳可以去死了吗?妳剩下的时间要做什幺呢?再列一张愿望清单?

那些玩不起高级行程的人怎幺办?难道他们只能列一张比较逊的清单,像是「有一天我想拜访奥勒冈的比佛顿市」?

坐下来读一本好书,喝杯茶,和妳一起散步,才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。比亲眼看见泰姬玛哈陵,或是坐船游览挪威峡湾,或是去瑞士滑雪更好。

我们并肩坐着,随便闲聊日常琐事,那才是我真正想念的。

「最好别实现」清单
 遗愿清单
 替烂人工作,或是和烂人一起工作
 自我厌恶
 优柔寡断
 不敢说出真话
 心怀恶意
 老师跟别人起冲突
 结交酒肉朋友浪费生命
 将一切视为理所当然

第15000天:戒掉依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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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早有一天,妳会明白自己不需要酒精(虽然我写给妳的食谱里要妳喝一杯)或药物(儘管我建议妳分娩时可以来一剂)。别担心,无论如何都会出现新的事物来取代它们,例如脑内啡刺激之类的。


相信我,妳会找到其他能支持妳的东西。

 
第20000天:筹备一场理想的死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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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一生都在筹划,婚礼、生日派对、早午餐、纪念日、休假、旅行、家庭聚
会、浪漫的週末,为什幺最后就停下来了呢?花点时间想想妳要用什幺方式离
开这个世界吧。
到了那个时候,妳会在哪里?穿什幺衣服?跟谁在一起?有好听的音乐吗?到
时会发生什幺事?或者妳希望会发生什幺事?


请谨记在心,无论妳身边有多少人陪伴,到最后都只有妳自己一个人面对死亡。
这是妳的个人秀。

本图文摘自《我离开之后: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以及那些来不及说的爱与牵挂》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

一个母亲给女儿的人生指南──《我离开之后》  献给全天下的妈妈和女儿
  在母亲面前,我们永远都是孩子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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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有一天,妈妈突然走了⋯⋯
没有妈妈的陪伴,谁来提醒我收拾房间?
谁能煮出那熟悉的滋味来安抚我的胃?
当我遇到对象,谁能告诉我他是不是对的人?
谁来帮我面对生孩子的恐惧?我又该如何让孩子认识外婆?
也许,如果,妈妈可以给我写本笔记,
教我解决这些大小问题,教我去适应她已离开的事实⋯⋯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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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括「煮一锅咖哩治疗心碎」、「想念我时唱一首歌」,或是「记得对自己的身体好一点」。
母亲苏西幽默又机智的文字,搭配哈莉真挚而强烈的插图,让这本书成了最棒的人生礼物。
每一位读者看了都泪眼汪汪又哈哈大笑,深刻体会爱与失去,记得珍惜和心爱的人相处的每个时刻。

作者:苏西.霍普金斯(Suzy Hopkins)

绘者: 哈莉.贝特曼(Hallie Bateman)

出版社:三采